于谦接过酒杯,一饮而尽。「德温兄,朝堂险恶,你性子太直,凡事多加小心。」
薛瑄长叹一声。
旁边的陈逵双眼通红,把几件厚棉衣强行塞进囚车。
「少保,末将无能,护不住您。」
于谦连连摆手。「陈逵,有这份心就够了,快走吧,免得惹祸上身。」
薛瑄与陈逵无奈行礼,转身离开。
满朝文武,敢来送的,也就这么几个人。
汤胤绩紧了紧斗篷,直接走到几个押解差役面前,掏出个沉甸甸的钱袋塞过去。
「几位兄弟辛苦,拿着买酒暖身子,一路上照应好于少保一家。」
差役们捏了捏钱袋,立刻笑脸迎人。
「这位老爷放心,我们兄弟也有良心,一定伺候好。您要有话与少保说,尽管去,小的们等着。」
说完,知趣的退到十步外的避风处。
汤胤绩大步走到囚车前,看着里面那个须发皆白丶瘦骨嶙峋的老人,眼眶一酸,声音都哽咽了。
「少保!」
于谦裹着单薄的囚衣,手脚戴着沉重的铁镣,神情却很平静。
「胤绩,你能来,老夫很高兴。」
他的声音沙哑的可怕,「你在北镇抚司不好过,老夫知道,是老夫连累你了。别为我难过,留着有用之身,为大明效力。」
汤胤绩用力的摇头,凑近冰冷的木栏,把声音压到最低:
「少保,某已经不在北镇抚司了。前些天调到了沂王府,任仪卫正。」
于谦浑浊的眼睛猛的睁大,满脸都是不敢相信:
「沂王府?那就是未来的东宫啊!怎么会把你调过去?」
汤胤绩的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佩服和骄傲。
「殿下在文渊阁读了下官的《平胡论》,亲自向太后要的人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