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有贞这句话,太毒了!
夺门之变,说白了就是造反。
要是不把于谦这个景泰朝的顶梁柱打成乱臣贼子,那他们这帮发动兵变的人,算什么?
逆贼吗?!
朱祁镇的脸一下就黑了。
他听懂了。
这是威胁!
赤裸裸的逼宫!
徐有贞这话,就差指着他鼻子骂了:你要是不杀于谦,你这个皇帝就当的名不正言不顺!
朱祁镇死死盯着徐有贞那张乾瘦的脸。
就是这张脸的主人,半个时辰前,才把他的皇长子掐的胳膊青紫。
现在,又在朝堂上对他步步紧逼!
跋扈!
狂妄!
一股恶心和厌恶,从朱祁镇心底里直往上冒。
就在这时,暖阁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。
「薛阁老到——」
朱祁镇紧绷的神经猛然一松,立刻沉声开口。
「传!」
厚重的棉帘被掀开。
薛瑄一身绯色常服,龙行虎步的迈了进来。
他看都没看旁边的徐有贞,径直走到御前,跪地大拜。
「臣薛瑄,叩见陛下。」
朱祁镇抬了抬手。
「平身。薛爱卿来的正好,朕正为于谦丶王文的案子头疼。爱卿怎么看?」
薛瑄站直了身子,目光清正,没有丝毫躲闪。
「回陛下,老臣以为,新君登基,应当以仁德安抚天下,不应大兴牢狱。」
徐有贞在旁边冷笑一声,直接开喷:
「薛阁老这话说的可不对!于谦谋逆,想立外藩,这是抄家灭族的死罪!」
「要是连这种逆贼都放过,我大明的律法何在?陛下的天威何在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