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……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?」
朱见深还是没说话。
他转过头,瞥了一眼跪在门口发抖的宫人。
「都退下。把门关上。万姑姑,你在门外守着,任何人不许靠近半步。」
声音不大,下面跪着的人却抖的更厉害了,没人敢不听。
万贞儿深深看了他一眼,「奴婢领命。」
宫女太监们像是捡回一条命,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。
「吱呀」一声。
厚重的木门被关的严严实实,把外面的风雪和视线全都隔绝了。
偌大的偏殿里,只剩下母子二人。
朱见深终于动了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脚踩在碎瓷片上,发出「喀嚓」的轻响,让人牙酸。
他没看周贵妃错愕的眼神,把手里一直攥着的那卷《心经》,轻轻放在了幸存的紫檀木小几上。
「母妃。」
朱见深开口了,声音稚嫩,语气却平稳的听不出半点情绪。
「这是儿臣昨晚,熬了大半夜,亲手为您抄写的《心经》。」
周贵妃愣住了,视线落在那卷经书上。
蓝底金字,装裱的极为考究,那针脚和卷轴,一看就用了心思。
她心里的火气散了些,刚想顺着台阶下,端起当娘的架子再训几句。
可朱见深接下来的一句话,却让她浑身血液都凉了!
「心经里有一句,叫『心无挂碍,无挂碍故,无有恐怖,远离颠倒梦想』。」
朱见深抬起头,那双本该天真的眸子,此刻锐利的能杀人。
「儿臣送这卷经书给您,就是盼着母妃,能早日悟到『心无挂碍』。千万别生出什么……不该有的『颠倒梦想』。」
轰!
周贵妃脑子里嗡的一声,整个人都懵了,后腰重重撞在罗汉床上,倒退了半步。
她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十一岁的亲生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