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媳妇当即就一边哄着一边转身解扣子,给孩子喂奶。
附近的几个汉子红着脸偷看。
前面又传来了吵闹声。
站票抢了别人的座位,一时间争执不下,列车员和乘警都来了。
旁边还有几个看热闹的,有的劝,有的让大度,一时间乌烟瘴气。
李卫国这排硬座,坐着几个东北口音的人。
他们刚坐稳就开始掏东西。
什么烧鸡啤酒摆了一小桌。
没一会儿就香气四溢,李卫国都直咽唾沫。
「让一让,让一让,盒饭盒饭,3毛一盒。」
一个汉子粗着嗓子从车厢一头逐渐地靠了过来。
他推着小推车,上面摆的是铝饭盒。
他就像是一条过江龙,过道上挤挤插插的旅客立马分向左右,起身让道。
这趟列车是由京城始发,目的地是花城的15次列车。
现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。
大多数人都是吃了饭上来的。
没吃饭的人,要么吃自带的乾粮,要么去餐车看看。
吃点东西,顺便在餐车过夜。
这个时间卖盒饭,估计早就凉了。
李卫国可不想吃凉饭。
再说,他也没心思吃饭。
他把屁股底下的报纸铺进硬座下面,把占位置的帆布包往里面挪了挪,这才裹紧大衣,一点点地钻进了座位底下。
躺在硬座下面,视角发生了改变。
李卫国只能看见面前的臭脚丫子或者棉鞋。
一阵阵的脚臭汗味儿,再混杂着烧鸡丶酒味儿。
这味道让人欲呕。
他挪动着身子转了个方向。
另一边更是不堪。
那是另一个占领座底空间的汉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