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寿春,孤必亲往。诸位勿需多劝。」
话音落下,厅中一时无声。众人皆知孙权心意已决,不再多劝。
孙权见众人不语,霍然起身,下令道:「合肥乃淮南根本,北接寿春,南连巢湖,不可有失。」
「奋威将军孙瑜,文武兼备,妥善持重。孤命你率两万兵马留守合肥,总督粮运丶安抚百姓丶兼防皖城曹军异动。无论前线战事如何,合肥必须稳如泰山!」
孙瑜当即出列,躬身领命:「臣,遵主公令!」
孙权微微颔首,又道:「孤自领三万主力,即刻沿肥水北上,进驻寿春。安抚吏民,震慑淮北,为我江东立定淮泗门户。」
一番部署条理分明,既顾根本,又图进取,方才还忧心忡忡的众臣,心中皆是一安。
他终究没有解释为什么非要亲至寿春。周不疑若有所思地看着孙权,没有说话。
第二天,孙权亲率三万大军乘船沿肥水北上。周不疑随行。
船行平稳,此时已经开春,两岸绿意渐浓,春光明媚。孙权站在船头一言不发,自光望着北方,似乎在想着什么。
周不疑站在他身侧,没有打扰。
过了很久,孙权忽然开口:「不疑,孤今年二十六了。」
周不疑没有开口,静静等待着他的下文」二十六年前,孤出生在吴郡。但孤记事,是从寿春开始的。」
他没有再说下去。
周不疑心中一动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船队抵达寿春时已是三天后,天色已近正午。
吕蒙丶甘宁早已率军在城外等候,甲胄鲜明,旌旗猎猎。两人上前行礼:「末将参见主公!寿春已定,城中百姓安堵如故。」
孙权点了点头,却没有立刻进城。
吕蒙和甘宁对视一眼,都不明白主公为何不进城。周不疑轻轻摇头,示意他们不要多问。
孙权翻身下马,站在南门外,望着这座淮南第一大城,沉默了很久。
微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尘土。城墙上还残留着昨夜激战的痕迹,箭孔丶火烧的印记,历历在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