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主公,合肥城防坚固,强攻恐难速胜。臣请领一军,前往攻打当涂,牵制曹军兵力,分散合肥守军的注意力,为我军主力攻城创造良机。」
孙权闻言眼神微微一变。张昭这话颇有些「自行请命丶不容置喙」的意味。
他心中清楚,此次出征,江东世家大族出力甚多,而张昭作为世族之首,此番主动请兵攻打当涂,绝非单纯为了战事。
孙权心中一阵心烦,却又无可奈何。世族势力庞大,眼下正是用人之际,他不敢轻易得罪,沉吟片刻,终究还是点了点头:
「张公所言有理,便准你所请,领兵一万,前往攻打当涂,务必牵制曹军,不可有误。」
「臣遵令!」张昭躬身领命,退回到列中。
他话音刚落,甘宁便大步出列,抱拳朗声道:
「主公不可!大军刚到城下,士气正盛,正该一鼓作气,围城猛攻!此时分兵攻打当涂,不仅难以牵制曹军,反倒会挫伤我军士气,得不偿失!」
张昭当即面色一沉,厉声驳斥:
「甘宁,你不过是新降之将,这大帐议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!我乃江东老臣,所思所虑,皆是为了江东大业,岂容你一个外人妄加非议?」
「你!」
甘宁怒不可遏,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佩剑,帐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
孙权见状,连忙抬手安抚:
「二位所言,皆有道理。子布忠心可嘉,兴霸亦是一片赤诚,莫要伤了和气。」
他虽然这么说,但却并未收回让张昭领兵打当涂的命令。
孙权顿了顿,见两人都不再说话,继续道:「诸位可还有良策?」
张紘便缓缓出列,躬身说道:
「臣有一言,大军长途跋涉,士卒疲敝不堪,此时不宜贸然攻城。不如先让士卒休养数日,待士气恢复丶准备妥当之后,再行攻城,必能事半功倍。」
孙权略微思量,想起出兵之前细作传来的情报:
城内扬州刺史刘馥刚死,如今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别驾蒋济主持防务,仅有三千守军。
自家几万大军,休养几日也好,说不定合肥见我军势大,直接开门投降了呢?
他当即点头应允:「子纲所言极是,便按你所言,先让士卒休养,再议攻城之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