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兽皮放在桌面上。
「你这小丫头倒是机灵。」陈逸靠在椅背上,「这京城几十万人,你是怎么精准找到我在这酒楼的?」
萧翠儿咬着嘴唇,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。
「大哥哥昨天在爷爷身上留了印记......」萧翠儿吸了吸鼻子,「若是大哥哥要来寻,一定会经过这里。翠儿没有办法,只能在这附近死蹲着赌一把。」
陈逸静静地看着她。
过了几息,陈逸将桌上的兽皮收进储物袋中。
「这东西我收下了。」陈逸端起茶壶,重新倒了一杯热茶,「但我只能说尽力探查,不保证多久能把你爷爷全须全尾地带回来。」
萧翠儿听到这句话,眼泪再次决堤。
她猛地站起身,退后一步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「回去等消息吧,这几天不要再在外面露面。」
陈逸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漂浮的嫩叶。
「是!」
萧翠儿努力压制住发颤的双肩,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,对着陈逸再次深深鞠了一躬,转身快步跑下了楼梯,身影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中。
陈逸没有动,依然靠在窗边的木椅上。
他看着楼下犹如工蚁般忙碌穿梭的凡人,又看了看桌上那壶早已没有一丝热气的毛尖。
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处,店小二端着一个空托盘,探头探脑地往上面望了一眼,随后缩回脑袋,凑到柜台前拨算盘的掌柜身边。
「掌柜的,二楼那位公子好生奇怪。」小二压低声音,嘀咕道。
「一壶最便宜的毛尖,愣是看着窗外喝了一整个上午,既不点咱们店里的招牌菜,也不叫姑娘唱曲儿,那茶水估摸着都要冲成白开水了。」
掌柜手底下的算盘珠子停了下来,他转过头,一巴掌拍在小二的后脑勺上,倒也没用多大力气。
「你这懂个屁!」
掌柜低声训斥。
「没看到刚才人家衣服的料子吗?那可是暗金云纹的锦缎。我听人说,那是相国秦府新来的贵客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