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章 骨哨(2 / 2)

张玄把布包拿起来掂了掂,还真有差不多十两,他把布包塞进了韩铁怀里:

「拿着。明天去街上找个裁缝,给咱们三个各做一身新衣服。咱们现在这身打扮太扎眼了,一看就是从外城逃出来的,走到哪儿都被人盯。」

……

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。

第一天,张玄带着韩铁去街尾的裁缝铺子量了身,定做了三套短打。

裁缝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人,见韩铁这体格先吓了一跳,说这辈子没做过这么宽的肩膀。

量到一半,她看见韩铁后背的伤疤,手顿了一下,然后什么也没问,只是把领口多放了两寸,说这样穿着不勒脖子。

第二天,李锐拆了手腕上的布条。伤处还有些发僵,但他试着活动了几下,骨节不再嘎吱作响了。

韩铁在院子里蹲着马步练桩功,后背的痂已经开始脱落,露出底下新长出来的粉色皮肤。

他一边站桩一边念叨着酱牛肉,说到了内城第一件事就是找一家最大的酒楼,把菜单上所有的肉全点一遍。

张玄坐在井沿上,手里不紧不慢地擦着蛇牙指环。

指环的尖刺在阳光下闪着幽蓝色的光。

第三天傍晚,韩铁的伤痂掉了,李锐的右腕基本恢复灵活,只是还不能长时间发力,打几拳就得歇一会儿。

他们去馄饨摊吃了最后一顿饭。

老头认得他们了,不等开口就下了三碗馄饨,多放了虾皮。

韩铁吃完一碗又要了一碗,老头照例多给了他两个煮裂了的,说不收钱。

吃完馄饨,老头从摊子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,塞进韩铁手里。

「这是什么?」

「炒米。」老头说,「路上饿了嚼一把,顶饿。别跟老汉客气,这东西不值钱。」

韩铁捧着那个布包,低着头半天没说话,最后闷闷地说了声谢谢。

老头摆摆手,转身回去接着包馄饨,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调。

天还没亮透,清水县的城门洞里只有老卒一个人,坐在墙根底下打着瞌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