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楚狂那天来了武馆,带了一箱银子。他说要跟黑虎堂开战,只要咱们六个跟他去,一人一百两,事成之后另有重赏。」
「然后呢。」
「楚狂把我们安排在侧翼。」王通闭了闭眼,声音低了下去,「说好的只是佯攻牵制,结果他拿我们当诱饵。黑虎堂的精锐全压过来了,楚狂的人从另一侧包抄。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,已经被围了。」
「老赵替我挡了一刀。」王通的声音开始发抖,「那一刀本来是砍我脖子的。他把我推开,自己挨了。我看着他被三个人围着砍,想冲过去,胳膊就被人从后面砸了一棍子。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醒来的时候,已经在医馆了。」
病房里安静了很久。
「赵师兄的尸体呢?」
「黑虎堂送回来的。」王通的声音闷闷的,「孙铁拳派人送回来的,说是敬他是条汉子。」
张玄没有说话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
「楚狂来过吗?」
王通摇了摇头。
张玄点了点头,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答案。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,放在王通的床头:「续骨的药,比医馆开的管用。」
王通愣住了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张玄已经走到了门口。
「张师弟!」王通在身后喊住他。
张玄停下脚步。
「小心……楚狂。」王通的声音压得很低,「他盯上你了。」
张玄侧过头,嘴角扯出一抹笑意:「我知道。好好养伤,等你好了,咱们去飘香楼吃酱牛肉。」
……
时间一晃一个月过去了。
外城的火拼越来越激烈了。
黑虎堂和怒蛟帮虽然暂时歇战,但城南的赤枭营丶城北的龟甲门,像闻着血腥味的豺狼,开始蚕食起两家帮派的势力。
今天赤枭营烧了黑虎堂的一间赌坊,明天龟甲门就劫了怒蛟帮的一批货。
小规模的火拼每天都在发生,城西的黑码头倒是暂时安稳了下来。
不是没人惦记,而是这块地盘太穷。
但对于码头上讨生活的苦力和渔民来说,日子照样难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