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八百两?」李锐在门口望风,听到这个数字也吃了一惊,「他一个城南的堂主,出门吃顿饭随身揣着这么多现银?这都够买他那个堂口一半弟兄的命了!」
张玄没有急着高兴,他的目光落在银票的最里层——那里夹着一块通体漆黑丶雕刻着蛟龙的玄铁令牌,以及一张揉皱了的纸条。
令牌的背面,赫然刻着一个「楚」字!
而纸条上只有四个字:「今夜,动手。」
张玄冷笑道:「看起来怒蛟帮把他收买了啊,只可惜,这把刀就这么断了。」
「张师弟,外面有脚步声!」李锐在门口低声提醒。
「撤!」
张玄将银票和令牌一把揣进怀里,动作乾脆利落。
两人就这么顺着茅厕上方的通风口翻了出去。
十息之后。
原本奉命守在茅厕外的那两个随从,此刻提着裤子,慌慌忙忙地从后院扶着墙了出来。
那盘酱牛肉,沈烈虽然吃得最多,但他俩在桌边伺候时也跟着混吃了几块。
刚才沈烈前脚刚进茅厕,他俩的肚子也跟着翻江倒海起来。
后来实在憋不住了,两人只好跑去墙角拉了个痛快。
「哎哟我的亲娘……这酒楼的肉绝对是臭的,拉得我腿都软了,感觉肠子都要出来了。」
「快别废话了,赶紧回去守着!刚才我蹲坑的时候,好像听见大人那边发生了什么动静,要是大人出来发现咱俩不在,非扒了咱们的皮不可!」
两人提心吊胆地跑回茅厕前,大着胆子往里一探头。
「大人?大人您出恭完了吗?」
当他们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沈烈时,两人吓得浑身一抽,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,发出了尖叫:
「杀人啦——!血刀大人被杀啦——!」
而此时,酒楼二楼。
张玄和李锐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座位上。
张玄端起桌上的酒碗,听着楼下隐隐传来的惨叫声,脸上带着几分微醺的笑意。
他与对面的李锐轻轻碰了碰碗:
「师兄,这飘香酒楼的酱牛肉,味道确实不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