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自己昨天为了追求进度,贸然把药吞了,死都没地方说理去。
真是何不食肉糜。
张玄深吸了一口气,把肩膀一垮,露出一副又失落又倔强的表情,咬牙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拍在柜台上:
「数百两?这得攒到猴年马月去!但这武道,我不拼一把不甘心啊!」
张玄瞪着眼睛,粗着嗓子喊道:「掌柜的!万一哪天我真发了横财买到了这丹药,结果你们这儿的辅药又没货了咋办?不行,你先把那什么『寒水莲须』和『蚀骨草』给我包上一副!我先买回去备着,权当留个念想!」
老朝奉看着桌上的银子,轻蔑的笑了笑。
连丹药的影子都没见着,就急着花大价钱买辅药备着?怕是想破境想疯了!
「行行行,张武师这份向武之心,老朽佩服。」
老朝奉一边摇头暗笑这人是个死脑筋,一边手脚麻利地转身拉开药屉,称量打包递了过去:「诚惠,十两银子。张武师,拿好您的『念想』!」
「多谢掌柜的!」
……
夜深人静,平乐街大宅的密室中。
张玄盘膝坐在地上,他的面前架着两个红泥小火炉,上面的砂锅里,清水正烧得滚开。旁边摆放着两包辅药,以及那个装着「虎骨玉髓丹」的白玉瓷瓶。
张玄先将那包枯黄的「蚀骨草」全倒了进去。
「嗤。」
枯黄的草叶入水即化,砂锅内翻滚起墨绿色的气泡,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酸味扑鼻而来。
张玄又将「寒水莲须」扔进了另一个砂锅里。
原本沸腾的开水平息了下来,水面上竟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,散发出一股寒气。
张玄直接端起「寒水莲须」的砂锅,仰起头一饮而尽。
药汤入喉,张玄的眉毛和头发上也凝结出了一层白霜。一股极寒之气在胸腔轰然炸开,他的心脏跳动也随之减缓,四肢百骸也被寒气包裹。
「内脏护住了,接下来是骨头……」
张玄浑身打着冷战,颤抖着手端起右边那砂锅的「蚀骨草」,闭着眼睛灌入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