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铛!铛!铛!」
铺子里,周山正赤着上身,抡着大铁锤,砸着一块烧红的铁。
「周大哥,生意不错啊,这肌肉越来越帅了啊。」
周山听到声音,抬起头,抹了一把脸上的灰,先是一愣,随即咧开嘴笑了:
「张兄弟!你怎么跑这儿来了!」
张玄看着略显憔悴的周山,微微有些感慨:
「周兄,好些日子没在武馆瞧见你了。怎么,家里的生意太忙,连桩功都顾不上站了?」
听到这话,周山放下手里的大铁锤,拿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,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。
「嗨,什么生意忙不忙的。」周山走到一旁的矮凳上坐下,自嘲地摇了摇头,「兄弟,哥哥我跟你交个底吧。我前几天在家里试着冲了几次磨皮,都没成,反而把大筋拉伤了。」
他拍了拍自己的腰,叹了口气:
「武道这条路啊,强求不来。我还是安分当个铁匠吧,这辈子……也就这样了。」
看着周山那副认命的模样,张玄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就是底层普通人的缩影,如果自己不是有面板,那自己这辈子也是这样了。
「周哥的手艺在这外城也是数一数二的,做个打铁匠,不用出去刀口舔血,也是件美事。」
张玄走上前,拍了拍周山的肩膀。
「那是!」周山重新打起精神,嘿嘿一笑,「对了,你今天来找哥哥,肯定不是专门来叙旧的吧?外面现在乱得很,你这内院高徒跑出来干嘛?」
张玄也不绕弯子,说道:「周哥,你家铺子里,有没有甲胄?」
「甲胄?」周山一愣,随即神色严肃起来,拉着张玄走进了铺子后堂。
「张兄弟,甲胄这东西,衙门管得严,普通铁匠铺根本不敢打。不过……」周山左右看了一眼,「咱们兄弟谁跟谁,我爹早年间偷偷留了一件『乌金丝』混编的软甲,防一般的刀剑绝对没问题,就是价格……」
「钱不是问题。」张玄直接掏出那张五十两的银票放在桌上。
周山虽然疑惑张玄哪来的这么多钱,但也没多问,转身从床底下一个暗格里,抱出了一个沾满灰尘的木盒。
打开木盒,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件呈现出暗黑色的轻薄软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