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猴低着头,不敢看张玄的眼睛,哀求道:
「玄儿哥,我知道你现在有出息了,进了内院……可黑虎堂是地头蛇,王林是个疯狗!我受点委屈算啥,你千万别为了我去犯险,毁了你的大好前途啊……」
张玄依旧没有说话。
张玄弯下腰,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,披在了瘦猴的肩膀上。
「王伯,麻烦您先扶他回屋,用温水给他擦把脸。」
他没有看瘦猴,转身跨入了夜色中。
「玄儿哥!你干啥去!你别去啊!」瘦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挣扎着想要扑过来。
「我出去一趟,很快回来。」
……
油灯昏暗。
王林盯着桌上那堆碎银,双眼布满血丝,神经质地咬着指甲。
「不够……还是不够那参膏的钱……」他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。
就在这时,屋内的油灯猛地摇曳了一下。
「谁!是谁!」王林突然大叫了起来。
他背后发凉,站起身静静听着门口的动静。
他以为堂口的人已经发现参膏丢了,来清理门户了!
然而,十息过去了。
没有任何声音,只有门缝里漏进来的风声。
并没有什么黑虎堂的人破门而入。
「呼……草,老子真是自己吓自己,真他妈快疯了,还以为闹鬼了呢。」
他暗骂了一声,抬起衣袖去擦额头的冷汗,然后整个人都瘫倒在椅子上,大口大口喘着气。
然而王林做梦也想不到,刚才油灯摇曳的那一瞬,根本不是什么邪风。
而是张玄凭藉着黑水桩,使整个人柔若无骨,顺着屋顶破瓦的缝隙,如同一条蛇「滑」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