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当然可以，两万六最大的一笔花销是买收音设备丶领夹麦丶存储卡这些，买的二手的，花了一万块……」

「不好意思打断一下，拍摄用的相机呢？」

「借用的我室友林文若的。」郑楠也没有不好意思，大大方方地说：「我是能借就借，能蹭就蹭。连《爆笑男士》的主要拍摄人员都是我上戏的同学，他们免费出演并帮忙，在这里感谢林文若丶迪丽热巴丶袁冰言丶段星野丶任奕。」

「了解了，你继续。」徐园园点点头。

「剩下的花销就比较零散了，有租借场地的费用，有请临时演员的费用，有吃饭和公共运输的费用。」郑楠一笔一笔地罗列，连打车小票丶租借场地的发票都有。

徐园园接过一摞打车小票，有些感慨：「郑楠导演心还真细，连这些东西都保留着，是为了给自己第一部作品留个纪念吗？」

本来徐园园以为会听到一个感人的回覆。

没想到郑楠摇了摇头：「不是，我留这些小票最开始的原因是幻想火了以后能有人给报销。」

「报销？！」徐园园暗道不愧是大学生，真性情，这种大实话也说得出口。

「穷呀，这两万六其实是我母亲给的恋爱津贴，结果被我拿出来拍《爆笑男士》了。

就这样节省也不够，剪辑丶配乐的钱也没有，我就只能自己剪辑丶自己写片头曲。

如果有细心的观众多看几遍《爆笑男士》，就会发现里面有很多场景是重复使用的……」

郑楠这里在不断强调剧组穷，但真实又有诚意的人设。

「听完郑楠导演的讲述，真心觉得不容易。」徐园园继续下一个问题：「我们注意到，网上有一些批评的声音，说您的作品低俗丶三俗丶没有营养。您怎么看这些批评？」

这类问题在采访中很常见，但属于陷阱问题。

网络又不实名，什么妖魔鬼怪都有。

任何一部有热度的作品在网上的声音就会有很多种。

毕竟一千个读者一千个哈姆雷特。

钱也不是人人都喜欢呢，马芸就不喜欢钱。

这类问题直接怼回去是最差的选择，因为万一表达不好就容易变成黑历史，未来被拉出来反覆鞭尸。

好在郑楠是老油条了，不正面回答，开始讲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