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魏红樱再次悄无声息地折回青藤小院的房顶时,才发现小院正屋的灯火,已经彻底熄灭了。
他应该是已经歇下睡熟了。
魏红樱足尖一点,悄无声息地跃入院内,先是凝神确认了屋中的陆言确实已经睡着,才小心翼翼地试探着,躺到了院中的摇椅上。
摇椅随着动作轻轻晃悠着,说不出的惬意舒服。
可真是太会享受了!
随即她的目光扫向一旁的石桌,石桌上的茶水还在袅袅地冒着热气,莹润的青瓷茶杯正倒扣在茶盘里。
这茶水怎么还是热的?
茶水旁的碟子里,还摆着几块精致的糕点。
魏红樱整整一天都没怎么正经吃东西,见状索性拎起茶壶倒了杯热茶,拿起一块糕点,小口小口地偷偷嚼了起来。
他应该不会发现,糕点少了一块吧?
魏红樱当然不会知道,桌上的茶水和糕点,全都是陆言特意给她留着填肚子的。
朱厚照免费给自己请了这么个尽职尽责的护卫,天天守在房顶风吹日晒的,实在不容易。方才晚饭的时候,陆言和朱厚照在屋里吃得津津有味,她却只能蹲在房顶的风口里干看着。
……
京师,谢府。
这里正是当朝内阁次辅谢迁的府邸。
他的儿子谢丕从后山书院回来之后,就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肯出来,瞧着模样,像是受了不小的打击。
谢迁平日里公务缠身,忙得脚不沾地,也没顾得上细问缘由。
这天夜里,他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,抬手敲响了谢丕书房的门。
「爹,有事吗?」谢丕出声问道。
谢迁笑着摇了摇头,开口道:「怎么?难不成是今年的会试,把你给打击到了?你今年才不过二十岁,还想怎么样?我大明开国至今,能在二十岁的年纪里高中两榜进士的,能有几个人?就这么点挫折,你都扛不住了?」
谢丕苦笑着摇了摇头,道:「爹,我并不是因为此事烦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