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了半天,人家根本就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,反倒是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傻乎乎地生了半天闷气?
额。
罢了罢了,那就暂且饶过顺天府那个混帐东西吧!
既然言弟都不想跟对方过多计较,朱厚照自然也懒得再去多管闲事。这两天紫禁城里接连发生了不少事情。
朱厚照「遇刺」的风波暂时平息了下来,顺天府的宁知府到现在还一头雾水,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无意中得罪了哪位官场同僚。
不然的话,好端端的皇太子怎么会偏偏在顺天府的地界上遇刺,自己又怎么会平白无故地被罚了俸禄,还落了个考核劣等的下场。
可他转念又一想,自己做官向来谨小慎微,处处小心行事,按理说不至于得罪什么人,更不可能有胆子去得罪大明的皇太子。
这事实在是毫无道理可言,更何况他不过是个小小的顺天府知府,连皇太子的边都够不着,哪里谈得上得罪二字。
这事儿彻头彻尾就是一笔糊涂帐,宁诚就算心里再憋屈,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,自认倒霉。
第二件大事,便是要开放宁波和福建两地的市舶司。
开设市舶司需要走很多道繁琐的程序,先由内阁拟定文书票拟,送往司礼监,司礼监批红之后再呈交给皇帝,经弘治皇帝亲自审核无误,才能正式下发执行。
随着两地市舶司试点开放的旨意正式下达,所有的压力其实都落到了朱厚照的肩上;因为一旦市舶司开放之后没能取得预期的成效,迟早还是会被重新关闭。
更何况朱厚照身为皇太子,是这次主导开海丶设立市舶司的核心人物,若是此事最终失败,满朝文武自然会对他产生诸多「不一样」的看法。
而最坏的影响莫过于,等到朱厚照将来登基称帝之后,百官们会死死抓住这次的把柄不放,想方设法地从他手中攫取更多的皇权。
因为他们可以拿这件事做文章,无限度地反驳朱厚照做出的任何他们看不顺眼的决策,还会振振有词地对他说「皇上,当初您一意孤行要开设市舶司,非但没有带来任何好处,反而滋生了无数弊端,所以您还是应该听我们的劝谏」。
可这些潜在的风险和压力,朱厚照此刻全都一无所知,因为他身后有一位无比疼爱他的父皇,默默替他扛下了所有的重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