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但还有另一部分人,他们反对开海,未必不是出于对国家未来的真心担忧。」
「未来的事情本就充满了变数,谁也无法预知。你觉得开海对大明有利,可旁人也会担心,这件事最终会朝着不可控的坏方向发展。」
「唔,你看我手里这两个铁球,一个大一个小。如果我同时松开手,你觉得哪一个会先落到地上?」
朱厚照想都没想就说道:「那还用说,肯定是大的先落地啊。」
陆言摇了摇头,笑着说道:「我觉得,它们两个会同时落地。」
「这怎么可能?绝对是大的先落地!」
陆言依旧微笑着说道:「你看,就这么一件简单的小事,我们两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,都会产生分歧。更何况是治理国家这样的头等大事,比这个不知道要复杂多少倍。别人有不同的想法,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。」
陆言说着,便将手中的两个铁球同时松开了手。
唰。
一大一小两个铁球,竟在朱厚照满脸惊愕的目光中,同时重重地落在了地上。
朱厚照看着地上的两个铁球,一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,又好像什么都没弄明白。
陆言刚刚给朱厚照灌输的这个道理,总结起来其实就是四个字——「结果导向」。
朱厚照还是有些不服气,梗着脖子说道:「那照你这么说,难道就永远不能重开市舶司了吗?每次倭寇登陆东南沿海,浙东的百姓就吓得风声鹤唳丶草木皆兵,咱们大明总不能一直这么窝囊下去啊!!!」
陆言摇了摇头,说道:「当然不是。只要你能在朝堂上辩过那些反对的官员,把他们说得心服口服,市舶司不就能顺理成章地重开了吗?」
朱厚照顿时唉声叹气起来,耷拉着脑袋说道:「可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们啊。」
陆言说道:「那你跟我说说,他们都是用什么理由来反对重开市舶司的?」
朱厚照连忙把今天早朝时,左都御史和兵部尚书说的那些反对的话,原原本本地复述给了陆言听。
陆言听完之后,缓缓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