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四海来不及多想，身形暴退。

他的脚尖在地面上一点，整个人如同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向后飘去，同时双手在身前急速交错，十指如蝴蝶穿花般变幻手势，一道血色的真气屏障凭空凝聚，如同一面半透明的血色琉璃墙，横亘在他与那四十五道剑影之间。

他所修炼的功法，也是血元功，开辟了三十个窍穴，若是能达到三十六个窍穴贯通气海，便是铸气五重了。

三十个窍穴，在连山城这样的小地方已经足以傲视群雄，但此刻，面对那道迎面斩来的血色剑莲，他却感到了一种久违的，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
因为陈宣的「血元真气」，本质上是由换日真气模拟而成的。

虽然他的换日功目前只达到铸气二重，贯通了一百零八条气脉，距离一百八十条气脉的铸气三重还有一段距离，但换日功作为绝学层次的内功心法，其真气的精纯度和凝练度，本身就远超血元功，所以模拟出来的血元真气质量还要超过秦四海。

「砰——」

血色剑影如同九天落雷，狠狠斩在真气屏障之上。

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大堂中炸开，空气被震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。

那面血色屏障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的时间，便在剑影的冲击下应声碎裂，化作漫天的血色光点，如同碎裂的红宝石般纷纷扬扬地洒落。

秦四海口中鲜血狂涌，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，重重地撞在身后的青石墙壁上。

「轰——」

墙壁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，碎石簌簌落下。秦四海从墙上滑落在地，膝盖跪在冰冷的地面上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嘴角的鲜血沿着下巴滴落，在青石板上溅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。

「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」

秦四海艰难地抬起头，用尽最后的力气睁大眼睛，看着缓步走来的陈宣。

他的声音嘶哑而颤抖，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，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，既想挣扎，又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。

「我说了，我是谁不重要。」陈宣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「死人，不需要知道太多。」

陈宣没有再多说，手腕一翻，寒锋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，血色的剑气如丝线般轻盈地掠过秦四海的咽喉，带起一蓬细密的血雾。

那一剑太快，快到秦四海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。

他只是觉得脖子一凉，然后视野开始旋转，世界开始变得模糊而遥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