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青的承诺，无异于绝境里劈开的一道光。

「不用谢。」

周青淡淡颔首，语气平静无波，「我们不过是，各取所需罢了。」

他看着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男人，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。

图恒宇从来都不是什么野心家，他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父亲，一个在芸芸众生里，最普通丶也最执拗的父亲。

他所做的一切，对人类文明而言，何曾有过半分负面影响？

恰恰相反，无论是参与人工智慧与量子计算机的研发，还是未来重启BJ根伺服器的壮举，他都以一己之力，为人类的存续燃尽了自己的光和热。

「行了，我先走了。」

周青拍了拍他的肩膀，「安心等通知就好。」

「……是！」

图恒宇用力点头，眼中翻涌着期待的光芒，几乎要灼伤人的眼，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丶近乎迫不及待的渴望。

……

飞出月球基地，周青对着外面穿着厚重太空衣丶忙碌不停的太空人颔首示意，脚步不停，同时掏出随身携带的通讯设备，指尖一划，拨通了张建国的电话。

忙音响了足足一两分钟，电话才被接通，张建国的声音带着几分诧异传来：

「周青？你小子跑月球去了？」

「嗯，没来过，过来长长见识。」

周青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。

「没出什么意外就好。」

张建国松了口气，「说吧，找我什么事？」

「张哥，我想问你点事。」周青收敛了笑意，语气郑重了几分，「国内量子计算机的后续研发，现在是什么情况？」

「具体研发情况……」

张建国顿了顿，斟酌着措辞，「还在按计划推进，不过……下一代的样机，差不多快要完成了。」

周青眸光微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