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能回去早日得见,激动成什么样都是可以理解的。
听了贾瑀言说,林黛玉心中激动稍微消去,略微发嗔地说道:
「瑀哥哥这却是说的哪里话,真要让紫鹃这丫头传出去,倒显得是妹妹的不是了。」
紫鹃:「……」
她都懒得管林黛玉为什么突然改易称呼了,只觉做丫鬟何其艰难。
方才她还为林黛玉忧心半日,现在林黛玉与贾瑀叙话,倒也不放过她去。
她又不是雪雁,哪里能胡乱把话传了去?
贾瑀闻言,面上没有表露什么,心中却是暗道对味了。
眼下林黛玉口中说出虽然没带太多阴阳怪气的意思,但那股小味儿,却是与他印象里的那个林妹妹对上了。
「好了,紫鹃又是个厚道的,哪里能把话传出去。
只是真要感谢我,林妹妹还是这回发泄完后,以后便少哭些,更不可生什么闷气。
有什么做不到的,尽管派紫鹃去东府知会一声。
若我有能为,便也顺手就做了。
没法子做的,林妹妹你到时再哭也不迟。
只到了那时候,我也是不敢过来的。
不怕你笑话,我这人大概是从小长在山上,不似宝玉那样在后宅长大。
你们女孩子要是一哭起来,我还真是经受不住,倒不如寻个地方念段黄庭经来得爽利。」
林黛玉看着贾瑀摊手的无奈模样,此时倒莫名觉着有些可乐,差点都要直接笑出声来。
想着有些不合时宜,才只「嗯」了一声,不多言语,只尽量恢复着情绪。
「瑀哥哥,咱们这次回扬州,差不多得花多久?
上一次,我还是在家里西席先生的护送下来的府上。
隔得太久,倒是记不清楚什么了。」
隔了一阵,林黛玉脸上泪痕渐渐干了,才有力气询问起贾瑀其他事情来。
贾瑀放下手中果脯,略拍了拍手,思忖了片刻才轻声回应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