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是荣宁街,永和帝本就不是太好看的脸色越发差劲。
本来天天批阅奏摺就已经算是劳累的了,戴权负责的厂卫,时不时还要递送些无用的信息上来。
在那其中,就尤以荣宁街的事儿最为恶心人。
狗屁倒灶就算了,偏偏还有不顾人伦,娶新妇是为了自己的玩意儿。
当年荣宁二公何等英雄了得,眼下荣宁二公子孙怎么尽是些这样的成色?
「陛下,都不是。」
因为早就跟随多年,戴权也深知永和帝的性情,不敢拿无关紧要的事来烦扰。
厂卫所递送的信息,全都要经由戴权筛选过一遍,挑选紧要的才敢送进大明宫里来。
「那就念!」
永和帝也不废话,吩咐完后,继续拿起毛笔,蘸了蘸朱砂红墨,继续在眼前奏章上勾勾画画。
荣宁街上那两家的事,根本不值当他全心应对。
「陛下,奴才不敢。」
戴权尴尬出言道,捧着密奏不敢动作。
因为厂卫内部要求,凡事必须如实禀告,不得随意更改,所以密奏的言辞全都是亲口述说的版本。
这么一来,有些东西,便不大好念了。
「不敢?」
永和帝诧异抬头,将手中毛笔搁置一旁,伸手拿过了戴权手中的密奏。
「朕倒要看看,到底送了些什么来,又是哪个混帐说的浑话,让你都不敢念。」
因为常年批阅奏摺,永和帝早就掌握了一目十行的本领,密奏上不过些许简短讯息,匆匆一扫便已足够看个明白。
少顷,不敢抬头的戴权就见密奏飞到了自己脚下,心里顿时咯噔一响,马上又听见呼唤,忙抬起头来。
「戴权,抬头起来看着朕。
朕这面相,是不是凉薄得很?」
永和帝脸上不见喜怒,看上去平静非常,戴权却全然不觉轻松,背上都好像已经吓得发了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