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丁不旺,长辈不贤,加之管理不善,如何都免不了要败落的。
当日贾敬叮嘱一番贾瑀,无非是希望贾家落幕能稍稍体面些,总不要弄出些什么全然见不得人的事才好。
一门两国公,终究抵不过时运不济,青黄不接,却是已然弊病甚多,积重难返了啊。
「老爷!你出来了啊,可是有了些成效?」
贾敬才刚踱步出了炼丹房所在的小院,就正巧碰上管家老福匆匆走了过来,脸上还带着调侃笑容,却不是个正经问问题的。
「你个老货,知道结果还问什么,再这么与我放肆,瑀哥儿允了你的丹药我倒是拿去喂了外边的野狼也不给你的。」
贾敬翻了个白眼道,主仆间倒也没甚严肃的氛围。
出来这么些年,他们之间说是主仆,其实已然算是老友了。
这么随意说会儿话,倒是没有哪个能真正红了脸面的。
嗯,虽然就算从前红脸也只有他红过。
「老爷你这话又是说的哪般,我倒也不贪图二爷允的丹药,身子骨是好转些,但这个年纪,我也做不出什么冲杀的事儿了,只平时走得了路就够了。」
福伯脸上笑容未减,随后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来,看得贾敬立马皱了眉头。
「怎么又有信来,是那个姓张的,还是江南那边的?
他们是不是还不死心,愣是要撺掇些什么不该有的出来。
要真是那个姓张的玩意儿来的信,我也不看了,你只管回了他的话。
再说什么看望我的事,只让他推一车银子来就是,写些酸臭的文字值当什么?」
「要真又是他们的,我也不拿出来烦扰老爷了,这却是二爷在山下让人递回来的,老爷若是不愿看,那也就算了,我帮着看看就是。」
说着,福伯就要把手中信件收回怀里,却被贾敬一把抢走。
「再要这样戏弄我,真是要叫你这老货知道知道什么叫尊卑。
瑀哥儿上次来人传口信是说要卖话本,我才去又联络了那个姓张的,眼下竟不知又是什么劳累事儿须得我来做,竟也真是不得安生下来。」
管家福伯笑而不语,跟着贾敬自去了一处休息用的亭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