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赦咳嗽一声,让贾琏下意识后退几步,后边意识到不是要打自己方才站住。
「琏儿,你年纪也不小了,也该帮着打理经营一些事儿了。
这番我让你做的,便是再要紧不过的事情了。
你也知晓那些个道理,想要挣钱,哪有没风险的便宜事?
你只道那事漏出去会掉脑袋,可从没想过,多少人掉脑袋都弄不到那么些银子呢?
像那些逃荒来神京城讨饭的灾民,你以为他们的脑袋值几个钱?
只要你肯舍口饭给他们,他们做牛做马也是愿意的。
只是那些个都是贱皮子,咱们府上招进来的都是些有清白家室的。
我听说前些天不是那赖大还因弄了个泼皮进来,倒弄得自己被老太太打发走了吗?
找那些个贱皮子,也只嫌脏了咱们府上的地。
可你这么去平安州走一遭,确实就能买了他们许多人的命了。
这样的买卖,换做是谁,谁又能不做了去?」
贾琏愣愣着听完,脸色已经凝滞住了,呆呆回应道:
「老爷,原来你全都知道啊?」
「我若不知,又怎么会让你过去?
咱们家就你一个得用的,我还敢让你平白遭了险?」
贾赦这会子倒没了平日的威严姿态,说起话来都是温声细语,显出几分格外的父子温情,让贾琏心中颇为不适。
「只是,银子赚得是多,这要是败露了,咱们府上可就……」
贾琏面色仍旧纠结,贾赦既然全都知道,为何又一意孤行?
「咱们又不缺银子用。」
「放屁,你当府上还是你祖父在的时候?
你们平日里的吃穿嚼用,四王八公一干老亲的年节礼物,哪个不要大把大把的银子?!
周瑞家的那个女婿冷子兴,缘何得了你媳妇的信儿拿了府上的老物件去外边换银子,你是一点不知道?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