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爷若在,便是第一个瞧不得珍大爷那样作态的。
做主子的每个做主子的样子,听说族学也没再多管,现在乌烟瘴气的。
以前府里的那些个家将,也全让打发出去了。
现在咱们这儿,哪还有太爷和小太爷在时的风范,阖府上下,便一个练武的护卫都没有。
也就是这神京城有五城兵马司的人巡街护卫,宁国府的牌子还震慑得住一些宵小,不然哪日府上的主子小姐让强人掳去了都是不知的。」
焦大说得恨铁不成钢,却不知日后大观园里,还真有这么一遭。
那个自诩最为高洁的妙玉,让强人进园子里掳了去,最后命运自也不必多说。
好大个国公府,竟是沦落到强人都能随意进来带人出去的地步。
「眼下咱们待着的望北院,是太爷以前养老的地儿,我那会儿也在这伺候过马匹,只那马儿后来也老了,最后还是我给埋的。
太爷取这望北院的名头,便是不甘当年为着一些事故不能将鞑子彻底打断骨头。
那会儿朝廷衮衮诸公都不觉什么,已经赶出去了的,自也不必再管就是。
谁知后边又弄了个女真人叛乱,那可是前明和本朝都最放心不过的建州女真。
倒不知是积蓄了多少年头,眼下都建了国了,叫什么后金。
要不是北边的边军还算得用,七八年前那场大败,说不得便足够女真人又打破一次国门,马踏神京城。
我总说太爷走得遗憾,当年若是皇帝老子允了他和西边的国公爷一起去灭了那些部落,哪有现今的祸事儿?!」
焦大说得愤愤,贾瑀听得也若有所感,喃喃道:
「宜将剩勇追穷寇,不可沽名学霸王。」
都说历史是面镜子,可古往今来,好像总是少有人从里边得到教训。
「对,我以前也听太爷说过,楚霸王的事儿,他丢了天下便也真和二爷你说的差不多了。」
焦大被酒气熏红了脸,点头肯定道。
「咱们府上,我看也就二爷你现在是个正经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