跛足道人打了个稽首,口中所述言语好像总有些莫名韵味,叫人不自觉去相信。
贾瑀方沉迷一瞬,久久未曾显露踪迹的铜镜忽然在胸口光芒大作,让贾瑀迷蒙混沌的眼神忽然恢复清澈。
槐树下,跛足道人微微一愣,眼中似是透着些许遗憾。
本来应是手到擒来的功成之事,如今倒又是添了波折。
宝鉴,宝鉴……
跛足道人心中叹息时,贾瑀得了铜镜之助清醒过来后,心中越发警惕,只觉眼前这位大约是渺渺真人的家伙,几同妖道。
「真人倒是好手段,便是说话都有这样惑人心神的莫测力量。
莫非我那房里的丫鬟,在外守门的护卫,还有那个刚来的马夫,都是这样让弄没的?
真人这样的存在,何苦又为难他们这些普通人?」
「居士说笑,你院里除了那一个上了副册的痴情怨鬼,其他几个都是凡俗人等,与我并不相干。
便是那一个,也是由得那老和尚来管,我岂会对他们做什么。
只不过换了个地界言语,不好惊扰了芸芸众生而已。」
图谋落了空,跛足道人倒也不见什么沮丧之色,只是略觉叹惋。
「既是这样,真人便与我分说清楚,为何半夜要与我这样相见?
化我出去方外修行,对你又有什么好处?」
贾瑀对当下处境有了些认知,心中略微平静了些,只继续问着其他。
「居士自天外而来,福源气运自与此世之人可比,又兼有这宝鉴之故。
本来十数年前,我就想带着居士离开,只是令尊不允,这才作罢,只与他做了个约定。
眼下既是居士下了山,约定自然也就作废,这才过来想带了居士离了这红尘俗世。
不想,居士倒是对我这样大的戒心。
我也不欺骗居士,带了居士去大荒山修行,也对我的修行有所进益。
另那宝鉴与离恨天有段缘分,到时居士若是愿意与了那太虚幻境的警幻仙姑,居士与我也自都有好处可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