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因着王熙凤让来旺的拿了本钱出去,放了利,等到了要用的时候再开始收回来。
具体的流程,王熙凤从来也不关心,平儿也无从得知。
只是被放利钱的从来不是什么豪商巨贾,还会特意赶上门来给荣国府送钱。
收钱的时候,以平儿自己的经验,也是料想少不了龌龊事儿的。
这也是贾瑀说的阴私报应,这样让平儿失了魂魄的缘故。
王熙凤檀口微张,面色怔怔道:
「他倒是个有心的,才从山上下来多久就留意到这些。
只是他在山上清净惯了,哪里清楚这红尘俗世的艰难。
咱们府上的情况你跟着我又不是不清楚,老祖宗最是好体面的,摆个宴会,没有个几百上千两银子总是吃不住的。
大老爷被打发去东路院,住不得荣禧堂,受了委屈,花销上总要找补回来。
二老爷是在工部做官,但一向又是再清廉不过。
两个老爷都没什么挣钱的,府里也就外边的庄子还有辽东那边的收成是进项大头。
前些年岁,我都已经让周瑞家的女婿冷子兴偷偷卖了些以前的古董。
府里爷们没一个争气的,一到用了钱的时候便全指望着我。
瑀哥儿他说的倒是再好不过的好事,可我这样的妇道人家,又是大字不识一个,不这样弄些银子来,又怎么抵得住府上花销的窟窿?
便是那个没良心的说是去帮大老爷做事赚些银子,几时又见那银子入了公中或是咱们这儿来?
我……我……到底又能怎么样……」
说到最后,王熙凤竟是有些哽咽得说不出话来,钻在平儿怀里只管压低着声音哭着。
都说她性格泼辣,苛待下人,可那些个不掌家的人,从来又怎么能知道她的苦楚。
这次扳倒赖大,权力归了她,倒是又见了一桩事,府里做下人的赖大,比她这个正经主子倒是好了不知道哪儿去。
「好了,二奶奶,咱们慢慢来也就是了,知道你委屈,以后总有法子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