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赖大,你也莫说什么处理乾净的事情,咱们府上一贯如你言说的那样,是积善之家,做不出心狠手辣的事儿来。
凤丫头她就只因为那小厮吃酒丢了钥匙便下那样重的手?」
迎着贾母的清醒目光,赖大心里略感不妙。
贾母太多时候不管闲事,他都有些忘了这位老太太的手段了。
真要认真计较起来,还真不太好糊弄。
想罢,赖大腰弯得更深,只乾脆把剩下的事儿也略微包装说了一遍。
「那小厮看的角门恰巧是东府那边瑀二爷来府上的门径,没了钥匙,拦了瑀二爷的去路,只怕也是这样才让琏二奶奶越发着恼了。」
「这样倒也说得过去了,今个儿瑀哥儿恰巧回来,那小厮就做出这样的事,凤丫头一时恼了也是有的。」
贾母神色和缓下来,只觉事情大概也就是如此。
按照王熙凤一贯苛待下人的脾性,做出大打一通再赶出去的事也不足为奇了。
便是贾母自己管家,对这样的小厮也少不了惩戒的,只是不会做得这样不好看而已。
「你且过了今日便让那小厮回来罢,从公中出些银钱,给那小厮略治一治,别弄得太难看了。
他这也不是什么多冤的事,瑀哥儿回府的日子偏生拦了瑀哥儿的去路,还吃了酒,怎么也是该罚的。」
「老太太慈悲,改日我等那小厮大好了便领你他来叩谢老太太的恩德。」
赖大回话间面上闪过一抹喜色,公中出银子的话,少不得又能让他过趟手,做得隐秘些,便是借这事儿糊弄个上百两银子也不是不可能。
事情三言两语解决,本来荣庆堂变得紧张的气氛便又松了下来,只是外边一道笑声让正待出去的赖大身形僵住。
「老祖宗,我领了瑀兄弟过来了。」
这般笑声一出,荣庆堂里没人不清楚到底是谁过来,可不就是方才赖大嘴里打发下人走的王熙凤。
宝玉等人皆是转头望向门口,只见领头的是个打扮恍若神妃仙子的熟悉身影,平时随侍的平儿则是跟在最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