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习练武艺,倾听教诲,大多时候,贾敬自己还是跟着贾母一起长大的。
贾母发了话,他是怎么也不敢当作耳旁风的。
本朝依旧是以孝治天下,就算他现在出家算作是山野之人,但假使贾母遣人过来闹将起来,他也依旧是难得清净的。
「父亲就没和老太太说,说我悟性高明,只想做个有道真修?」
贾瑀有些郁闷地说道,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。
在这个时代,十四五岁成婚并不是什么稀罕事情,甚至有了孩子继承香火也并不罕见。
可是从贾瑀自己的角度来说,十四五岁,在前世还是上学的年纪。
这个年纪结婚,他总有种荒谬之感。
能在玄真观躲个清静,暗中筹谋着挽救贾家这艘破船,对他来说就算不错了。
「你悟性再高明与老太太说了有什么用?」
贾敬捻断一根胡子,看着眼前郁闷的贾瑀心情大好的同时也翻了个白眼。
「咱们这样的人家,最是重香火传承。
倘若没有你,只有府上那两个不知所谓的孽障,咱们宁国府上便只能算是一脉单传。
西边府上香火还算说得过去,老太太怎么会看着你这么小的年纪当真跟我出家炼丹?
便是为父当年搭了这玄真观用作修道,也是在那个孽障有了子嗣之后才得了老太太点头应允的。
况且你不过寻摸出个丹方,加上天赋异禀,又哪里算得上是有道真修。」
贾敬说到末尾,言语中不可避免带着些许艳羡。
贾瑀拿出养元丹的丹方后,他也不是没想自己开炉炼丹。
但是一则他习惯了用金砂来炼制丹药,实在是做不来药材搭配的活计。
二则是贾瑀好像真通读道藏修出了些许名堂,得有那股子气才能成功炼丹,不然就是荒废了药材。
可怜他修道时日也并不算短,谁知竟是在修行上让这般年纪的贾瑀给反超了去。
「那看来这回府上一遭是避免不了的事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