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假作真时真亦假(2 / 2)

直到已经望不见玄真观的门头,刘姥姥的一连串喝骂声才停了下来,歇了口气,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前面走着的王狗儿。

要不是是自家女婿,她有时候是真懒得分说。

平日里吃酒也就算了,今日没吃酒,糊涂劲儿好像更添三分一样。

「什么宁国府贾家,这里也就是一座道观而已,而且我可是吃酒的时候打听过了,那什么瑀二爷,说穿了也只是个庶子。

宁国府的家业,还是宁国府里那个正经的珍大爷在撑着,多半还是和这什么瑀二爷扯不到关系去。」

闻言,王狗儿不服气地嘟囔道,下一刻就被刘姥姥一脚踢中腿肚子,「哎哟」一声差点倒到旁边的臭水沟里面去。

「娘,你踢我做什么,这要是倒进去了,我还得多找个地方洗澡换衣服。」

「呵呵,你说得出这种话,还怕我踢你?

你是真拿自己当回事了,王狗儿,就算是二爷是宁国府的庶子,你以为踩死我们这样的庄稼人需要多少气力?

祸从口出的道理还要我重新教你么?

说什么珍老爷,那珍老爷给了你一文钱么?」

刘姥姥难得冷笑道,心中只觉得乏累得很。

自家这个女婿就是这样,永远摆不正自己的位置,只想着攀高枝,却从来没什么能为。

国公侯府里的事儿,几时轮到他们这种乡下人在人家大门口评头论足了。

「娘,不说那些了,板儿进学的事说得怎么样了?

我可是吃酒的时候听说的,只要能进贾家的族学,可就前途…渺茫,一片…白茫茫了!」

王狗儿吃力地回忆着吃酒时候的场景,搜肠刮肚地想出两个印象里高大上的词汇来。

只是,好像有些不对劲……

「下次不会说话就不用说了,咱们庄稼人本来也说不来这些文绉绉的东西,唉。」

刘姥姥叹息一声,脚下步子不自觉放慢了下来,脸色发愁。

「不过这还真被你这蛆了心的给说中了,二爷告诉我说,贾家族学风气不好,还是让板儿别去了。

等来年咱们多往二爷这边送几回菜,再合计合计去寻摸个私塾让板儿开蒙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