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观棋动了。
秋水剑探出,剑身在阳光下漾起一道清冷的弧光,如月华倾泻,如秋水横空。
剑尖与箭矢相交。
当——
一声清越至极的金铁交击,火花在剑刃与箭杆之间迸射而出,细碎如星屑。
顾观棋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剑身上传来,那力道之猛,竟震得他虎口发麻,整条右臂都微微一沉。
秋水剑在手中嗡鸣震颤。
箭矢被剑尖拍中,却并未被完全击飞,那力道实在太猛,顾观棋这一剑拍来,却仍只将箭矢的轨迹堪堪扭曲了三分。
箭矢几乎擦着沈清秋的肩头掠过。
这时,
顾观棋目光已经锁定了箭矢来处。
在大约三十丈外,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上,一道黑影正立在最高的一根横枝上。
那人一身黑衣蒙面,身形修长,手中握着一张通体乌黑的长弓。
那蒙面箭手见一箭未中,丝毫不乱,反手从背后箭壶中抽出第三支箭,搭弓丶拉弦丶瞄准,一气呵成,快得像是练了千万遍的本能。
弦声响时,箭矢已到眼前。
这一箭竟是直奔顾观棋面门而来。
「接着!」
顾观棋将怀里的薛茯苓丢给沈清秋。
此时,箭矢破空时发出尖锐的啸声,像是厉鬼哭嚎。
箭身上灌注的内力极为浑厚,竟在箭尾拖出一道淡淡的白痕,那是内力外放凝而不散的明证。
顾观棋不退不避,秋水剑斜斜挑起,剑尖精准地点在箭簇侧面。
当——
又是一声脆响。
这一剑,施展出了独孤九剑破箭式的精要,讲究的是「以轻御重,以巧破快」——敌人的箭越快,剑尖便越点得精准,不偏不倚,正中暗器力道最薄弱的那一点。
同一时间,他内力自丹田涌出,贯注剑身。剑尖与箭簇相触的瞬间,他手腕微微一转,剑身顺着箭矢的力道旋转了小半圈,将那排山倒海般的劲力卸去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