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佐美定满没有柿崎景家那么激动,他摸着花白的胡须,偏过头看了赖治一眼,没有说话。
一个月前葛尾城内外流言满天飞,说越后出兵不怀好意,说高梨家居心叵测。
今天赖治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私情丶公义丶共同的敌人,该圆的都圆了,该堵的都堵了。
这番话传出去,就算村上家之前心里还有疙瘩,现在也挑不出毛病了。
村上义清连连点头:「贤婿说得太对了!都是因为武田晴信这个混帐东西!要不是他,坂城町不会丢,清野那几十个弟兄不会死!」
赖治点点头,继续说:「岳父大人,眼下当务之急是巩固狐落城和坂城两处防线。
武田家的先锋饭富虎昌已经占了坂城町,他的两千人马就在狐落城东面扎着。
武田晴信的主力还在户石城,等他的大队人马一到,第一波强攻必然是冲着狐落城去的。
狐落城地势险要,河谷两侧都是山,大部队展不开,守城比攻城划算。
只要我们把武田军挡在坂城町一线,拖上十天半个月,他们的锐气就磨掉一半了。」
村上义清点了点头,屋代正国捋着胡须,也没有说话。
赖治转向柿崎景家丶宇佐美定满和北条高广。
「还有一件事,诸位不能不考虑,武田晴信用兵向来不只会从正面打。
我们必须得注意真田幸隆,如果他从真田家的领地翻山越岭,绕到寺尾城方向,从我们背后插一刀,我们正面的防线再厚也没用。」
柿崎景家的眉头拧了起来,北条高广把手从膝盖上放下来,看了看宇佐美定满。
「寺尾城是高梨家南面的大门,绝对不能丢。」赖治高声说道,「我打算派山田飞驒守带本部人马去守寺尾城。
飞驒守在高梨家打了几十年的仗,寺尾城一带的地形他闭着眼睛都能走。
但我还想要一位越后的大将和他一起去,两家各出一半人,合兵一千五百人,守在寺尾城。
就算真田幸隆真的翻山过来,也撞不开这座门。」
赖治看向宇佐美定满。
「宇佐美大人,您在越后身经百战,沉稳老练,我想拜托您和飞驒守一起走这一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