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田幸隆知道这几家不是突然变了心,是闻到了风向。
越后这股风从北边刮过来,把武田家花了几个月功夫在北信浓布下的调略之网吹得七零八落。
现在再派使者去,送再多金子,说再多好话,都不如越后出兵这一个消息管用。
他铺开一张纸,拿起毛笔,给武田晴信写了一封信。
信在路上走了几天,送到踯躅崎馆的时候是个下午。
武田晴信正在广间里翻看各地送来的军报,侍从把真田幸隆的信送进来,他接过去拆开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然后把信搁在案上,手指在信纸上敲了两下。
「把所有人叫来,召开军议。」
一群人很快就到了广间。
广间内,武田晴信把真田幸隆的信递给武田信繁,信繁看完递给山本勘助,勘助看完又递给春日虎纲,春日虎纲又递给了其他人。
山本勘助先开了口,他的脸本来就长,眉头一皱,看着更长了。
「越后出兵三千,加上高梨家的两千五百人,村上家的一千多人,小笠原长时从安昙郡出动的上千人,四路人马加起来,兵力在我们之上。
更要紧的是,这四路人马不是从一个方向来的。
村上家在正面,高梨家在侧翼,小笠原在西面,越后的三千人在哪里出现还不一定。
我们不管先打哪一路,背后都晾给了其他三路。
攻左要防右,攻右要防左,这个局,只怕是高梨赖治布的。」
武田信繁把信从案上拿起来又看了一遍,然后抬起头。
「如果真是这样,我军进攻村上的计划只怕要无功而返。
不是打不过,是打不起,四路分兵应付,粮草丶兵力丶时间,都耗不起。」
春日虎纲把扇子往膝上一拍。
「话不能这么说,小笠原长时那点人马,连深志城的城墙都摸不到。
高坂弹正守在深志城,小笠原长时打不进来,西面不足为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