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现在到九月秋收,这四百人的口粮大约要两千石。
战马的饲料也要几百石。
扣掉这些,库里能拿出来当出征军粮的,大约还有两千五百石。」
赖治点了点头。
「两千五百石,那你记一下,出征之前,这些粮食一粒都不许动。
守军的口粮照常支取,马廻众的俸禄米按月发放。」
木村跪地应了一声,从怀里掏出炭条和木札,把赖治的话一字一字记了下来。
随后赖治出了粮仓,又往武库走。
武库在本城东侧,是一栋比粮仓更大些的板葺建筑,门口站着两个足轻。
管武库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武士,姓小泽,原是山田飞驒守手下的物头,去年在河谷伏击战里腿上中了一箭,走起路来有点跛,飞驒守就把他调回来管武库。
小泽见到赖治,单膝跪地行了礼,把武库的门一扇一扇打开。
武库里光线暗,空气里混着铁锈丶桐油和旧木材的气味。
靠墙竖着一排一排的长枪,枪尖朝上,用麻绳束成捆。
另一侧的木架上搁着打刀和太刀,刀刃上涂了薄薄一层油。
再往里走,墙边堆着一捆一捆的箭矢,箭杆用草绳扎着,每捆五十支。
角落里摞着几十套胴丸和具足,甲片上有磕碰的痕迹,但整体还算齐整。
小泽走在赖治身侧,手里拿着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帐册,一边走一边念。
「启禀主公,长枪帐面上是一千二百六十杆。
其中八百杆是咱们高梨家原来的旧枪,枪杆是白蜡木的,枪尖是本地锻冶屋打的,用了些年头,但保养得好,都能用。
另外三百杆是之前缴来的,枪杆也是白蜡木,但长短不齐,有的长到三间半,有的短到不足两间。
属下已经让人把短的挑出来放在一边,长的截短,统一成三间。
还有一百六十杆是寺尾城缴来的,品相一般,枪杆有几根被虫蛀了,属下正在让人修补。」
赖治走到那捆缴来的长枪前面,抽出一杆看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