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梨家是北信浓守护代,是代表幕府前来讨伐叛贼须田刑部。
此战不牵涉其他人,让他们各安其居,不必惊惶。」
高梨忠直跪在地上,嘴巴微微张开了。
他本意是放火烧田以震慑敌军,主公却说不能烧,还要派人去告诉那些百姓让他们安心,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命令。
赖治没有看他,继续说道:「另外,传令全军上下,须田领内的百姓房舍丶田地丶财物,一物不得擅取。
战利品统一收缴,战后按功分配,任何人不得私藏。
违令者,斩!」
山田飞驒守单膝跪地,声音比刚才接令时还要重:「属下领命。」
他起身大步走出帷幕,甲片碰撞的声音比平时更响。
帷幕里重新安静下来,赖治坐在案后,手指轻轻叩着膝盖。
长谷川队守城北渡口,防须田派人出城扰其粮道,东西两侧已置备队,牵制侧面,南面交予飞驒守,寺尾援军若来,必走此路,须田若突围,亦走此路。
有飞驒守在他才放心。
日头偏西的时候,帷幕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与兵卫掀开布帘进来,甲胄上沾着一层黄土,嘴唇乾裂起皮。
他单膝跪下汇报:「主公,寺尾家那边,兵马已经在集结了,各庄的军役众正在往本城汇合,明天一早就能发兵。
井上宗家的出羽守已经出兵,打的是分家左卫门尉,左卫门尉的人马全被堵在了领内,一兵一卒都抽不出来。」
赖治点点头,指了指旁边的水囊:「辛苦了,你先休息。」
与兵卫没有推辞,行了一礼便退到帷幕角落里坐下。
赖治站起身来,拿起头盔戴好,掀开帷幕走了出去。
本阵设在城北的高地上,从这里可以俯瞰千曲川的河谷。
赖治看了一眼,随后在本阵周边的各小队之间走动,这些各队隶属于本阵直属的马廻众和部分军役众,驻守在城北和东西两翼的交界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