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进入拙峰之后，足足数日时间，两人都在论道中度过。

就修为而言，两者还有一定差距，一人不过是轮海，而另一人却即将要迈入仙台。

但就对道的感悟而言，他们却都远非常人可比。

一者为神圣体，修行有帝经，还有帝兵可日夜参悟，实际的层次远超境界。

另一者虽看似寻常，实则已然领悟了自然之道的真意，已然隐隐有了全新的蜕变将生。

两者论道数日，彼此都大有收获。

「孩子，你很强大。」

李若愚惊叹，隐隐捕捉到了陈羽体内那种强大的本源气息：「如此强悍的先天本源，也不知是何种体质，竟如此之强大。」

「更难得的是，你生拥如此强大的体质，心中却并无争斗之心。」

强大的先天本源，这虽然罕见，但在这世间却并非没有。

真正难得的，是明明天生强大，却仍不生争斗之心，愿意收敛锋芒，默默立于天地，而非如大多数人一般，手持利器，杀心自起。

「本源是先天给予，不可强求。」

陈羽开口：「心灵却是归于自身。」

「手持利器，未必要起刀兵，也可以为护道，迈步远行。」

「善。」

老人没有多话，只是面露赞善。

严格来说，区区轮海秘境，还远没有到要追寻自身之道的时候，但却已经能看出些许倾向，并从中窥探出将来要行之路。

以老人的视角来看，眼前的陈羽不论从哪方面来看，都符合拙峰弟子的标准。

若说唯一有些欠缺的，兴许便是其先天资质太强了些，有些不符合他心目中自然之道传承者的最佳标准。

在其看来，拙峰的未来继任者资质不可太弱，但却也不可太强。

太弱者，无法传承拙峰之道，还未走到那一步便要身死道消，而太强者又挣不脱心中那争斗之心，无法完美贴合自然之道的意境。

所谓手持利刃，杀心自起，当你先天禀赋强盛至极，轻易便能胜过千万人之时，心中霸气自起，争斗之心自生，便无法贴合自然之道的真意，反而容易走上另一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战者之路。

当然，这并不是说后者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