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作思量。
叶辞跃上墙头,一路尾随沈家马车。
僻静的小巷中,利用追月步法,速度极快。
不到片刻,找到了一座青砖黛瓦的院落。
院落门口挂着一块木匾,上书「文渊堂」三个楷书,两侧贴着一副清雅对联,里面隐隐传来读书声。
院中,有几位青年儒生正在树下谈天。
马车这时停在「文渊堂」门口,随后,沈依茜提着裙摆,款款下车,进入内里的屋子。
过了约莫半柱香功夫,一名穿着青衫的儒生将沈依茜送了出来,两人在门口作揖。
随后,沈依茜踏上马车离开。
叶辞左右四望,决定直接上门,于是落下墙头,从正门进入。
此举可以说打草惊蛇,也可以说是敲山震虎。
树下,三位儒生说话的声音传入耳中。
「此番虎丶豹丶狼三部遭重创,最后不得不动用神武侯兵马,御史台将建武侯狠狠参了一本,其任人唯亲,才活该导致连败。若是当年圣武军在南境,大乾何曾如此被动……」
叶辞被充军时,圣武军便早已不在了,那是建武军的前身。
「……」
「这南边对蛮子而言,已是无人之境,依我看应是举全国之力,毕其功于一役。」
「兄台差矣,当以安抚为先。」一位面白方巾书道:「穷兵黩武乃是灭国之道,耗空国库不如遣使通好,辅以教化方能长治久安。」
「如今戍边耗损粮草,国力衰微,百姓艰苦,反贼四起,长此必难支撑!」
「……」
叶辞没心思听他们纸上谈兵,目光淡淡扫过三人,脚步未停,径直从他们面前走过。
「你是何人?」
一名穿着藏青长袍的儒生喊住了他。
叶辞顿住脚,不答反问道:「你们这里谁主事?」
「主事?」
一名身姿挺拔的儒生越众而出,面露不屑:「此乃文人论道之地,人人主事,你当这是帮派堂口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