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宗瀚看着帐本,感慨了句:
「补药都是老爷子供着,这岂不是他挣得的都是自己的,花的都是沈家的。」
「爹!」
沈依茜端着茶盘走进来,替父亲沏了碗茶:
「您看到帐目了,这份投资当真划算?」
沈宗翰接过茶碗,轻轻掀去浮沫,目光落在女儿身上:「这点银子对老爷子而言,不算什么。」
沈依茜闻言沉默片刻:「明日县里的大比,叶辞参加吗?他自从杀了柳山七凶,最近连门都不敢出了。」
沈宗翰呷了口茶,缓缓抬头:「你想说什么?」
「县里的比武会有不少暗劲高手登台,往往各家客卿丶护院都会上去试试,万一表现的好,也能让东家提价。我想他上台比武,给老爷子看看他到底有没有真本事。」
「是你想看他出丑吧?这点小心思我听得出来。」
沈宗翰顿了顿,微微抬头:「老爷子想让你嫁给他,我不反对也不支持,但有一件事我是反对的。」
沈依茜声音清冷:「何事?」
「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姓冯的文秀才,近日我听说他常来找你。」
沈依茜倏地抬眸,撞进父亲定定的目光里,她声线依旧清冷:
「他温文尔雅,腹有诗书,我确有赏识之心,但并无过多关系。说起来,论及欣赏,他还不如魏亭先生。这阵子走的近一些,只是出于生意上的往来。」
「你不想嫁人?」
「不想。能令我倾心之人,必是我甘愿倾慕丶亦盼其垂青之人。这种人……还未出生。」
沈宗翰心知女儿心气高,也是叹了口气:「女子总是要嫁人的,那冯秀才我不中意,你平日里与他相处……要洁身自好。」
他最后几个字加重了口音。
与此同时,都尉府。
秦烈站在院中,看着校场练武的众军士,向身后吩咐道:
「去,把都尉丞喊来。」
「大人。」
不多时都尉丞陈川便匆匆赶来,拱手道:「大人有何吩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