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际一声鹰唳,刺破薄云,又慢慢沉向远天。
轻风卷过残墙,只剩一镇寂静。
姑娘青丝随风扬起,手腕翻转,长剑入鞘,双眸望着叶辞,似乎在思考什么。
叶辞将自己躺成一个「大」字型,狠狠呼吸了几口空气。
他觉得自己给大统领的台阶很好,对方果然走了。
当然,谨慎的统帅在未知敌人出现时往往不会逗留,他也会担心被围住,这一波应该会退远一些。
「走了……活下来了!」
铺子里的蒋定安重重舒了口气,瘫软在地上。
沈万舟犹豫片刻,试探性问:「活下来了?」
「是的,你臭死了。」黄果树说。
沈万舟说:「我去后院洗澡,那里有一口井。」
「你刚才为什么不洗?」黄果树问。
沈万舟沉凝,道:「我想脏了他们的手。」
随后,黄果树第一个从里边跑出来。
他弯腰鞠躬,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:
「多谢女侠救命之恩,方才您那一剑,当真是快如惊鸿丶利若奔雷!剑光一起便叫人看不清招式,只觉眼前一道寒芒,那蛮将便飞了出去!」
不仅剑法出神入化,您身姿更是翩若惊鸿丶婉若游龙,进退之间宛若仙子临尘,气度凛然,您的剑法丶身法丶气度无一不顶尖,晚辈今日真是大开眼界,佩服得五体投地!」
姑娘愣了一下,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,只见少年还在滔滔不绝:
「女侠有所不知!天下七绝的名号,我在说书先生的嘴里听过,都说为首的是一名貌美如天仙的用剑女子,技惊世人,艳冠天下,寻常人一辈子都难见一面!
姑娘嗓音清冽:「你听过的话,不知道七绝都是男子吗?」
黄果树愣了下,随即道:「今日一见女侠出手,才知说书先生都没敢往真了说!您这剑法,比传说中的七绝还要凌厉,七绝在您面前算什么,我活了这么十几年,今日才真正开了眼!小的能得您相救,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!」
「你叫什么名字?」
「黄果树。」
「???」
这一次,姑娘的眼神中终于起了波澜,转头看向了叶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