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他就是顶梁柱。
扛着柴禾,拿过小半篮兔肉出了门。
晚风裹着枯草气,混着远处茅厕淡淡的臭味,将空气浸得有些黏腻。
叶辞背着柴禾,肩膀偶尔蹭到院墙的土坯,细碎的泥土簌簌落在衣襟上。
事实上,他有些心不在焉。
还有半个月时间,明显达不到明劲水平,他需要再凑十两银钱续一个月的束修。
另外,家里还要收稻子,收完稻子便要交税,交不上税便要服徭役。
这世道……真的难。
不知不觉间,到了二婶家不远处,便看见门口围了很多人。
随着「啪」的一声脆响,便听到院内有人噗通栽倒的声音。
叶辞不动声色地上前,站在人群外望着。
「李爷,不要跟孤儿寡母计较了!」
说话的人并非二婶,也是不是瑶瑶。
叶辞知道此人,是村里的牛二蛋,早年丧妻,二叔死后便经常帮衬二婶,想要跟她搭夥过日子,可二婶死活没同意。
「二蛋!你他娘的算什么东西,也敢拦着老子!滚到一边去。」
「那个娘们,跟你说多少次了,秋收税谁都不能少,仗着自家死了男人,想博我同情是吧!」
叶辞放下柴禾,拨开了人群,周遭人看见他便让开了路。
他不太愉快,觉得他们要收拾二蛋可以换个地方,但骂二婶就不对了。
迈步正要上前却试着肩膀一紧,一名老汉拦住按住了他。
都是乡里乡亲的,彼此都认识,也都知道叶辞服徭役回来了。
老汉压低声音:「小辞,你别惹大彪,正是收稻子的时候,惹了他们得不偿失。」
此时,院里是二蛋苦苦哀求的声音。
「俺给,俺给还不成吗?」
叶辞被扯住,但也看清了院里的情况。
一片狼藉中,二婶蹲在墙角,蜷缩身子,瑶瑶早就吓傻了,茫然地坐在地上,眼泪在眼眶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