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股味道还在。
像是有了实体一样,顺着鼻腔往脑仁里渗。每吸进去一分,脑子里的昏沉感就重一分。
胡兰兰连忙屏住呼吸,调动体内的炁息将那股侵入鼻腔的气息逼了出去。
她运转了一遍心法,脑子里那股昏沉感才渐渐消散。
胡兰兰放下捂着鼻子的手,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周元。
「你这吐的到底是什么东西?」
周元站在原地,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。
「秽风之炁。」
他老老实实地回答。
「就是……风属的秽炁。」
胡兰兰的嘴角抽了抽。
「我知道是秽炁,我问的是,它为什么这么臭?」
周元摊了摊手,脸上的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。
「秽者,污秽也。风者,气之动也。污秽之气动起来,自然是臭气满天飞喽。」
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。
「再者,臭,乃秽恶之气也,自然为人所厌恶。这是它的本性,改不了的。」
胡兰兰捂着鼻子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她看了看周元,又看了看那堵青砖墙,最后目光落在王子仲身上。
王子仲依然坐在石墩上,手里端着茶杯,面色如常。
刚才那股臭味飘过来的时候,老人的眉头甚至都没有动一下。
胡兰兰有些佩服师父的定力。
她重新在石墩上坐下来,但这次坐得离周元远了好几个身位。
「我说小师弟,你就不能把它变成香的吗?」
周元摊摊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「师姐,这是秽炁,它从根子上就是浊恶之物,怎么可能变香?」
话刚说出口。
周元忽然顿住了。
胡兰兰看见他的眼神忽然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