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子仲从石墩上站起来,走到周元身边,伸手按住他的肩膀。
「行了,先歇歇。」
老人把周元按回石墩上坐下,给他倒了一杯茶。
周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,滋润着方才被炁息冲刷得有些乾涩的气管。
王子仲在他对面坐下来,看着他的眼睛,语气平和。
「两次。第一次一丈,第二次两丈。第二次你用了螺旋劲,把炁息压缩凝聚之后再吐出去,这路子是对的。」
老人的话锋一转。
「不过,按你这个年纪,能把先天一炁吐出两丈之外,已经相当不错了。赵文瑄的笔记里写着,他练了整整两年,才能将风罡吐出两丈。」
他伸手拍了拍周元的肩膀。
「气口的功夫,吐出的风罡能有多远丶多强,根本在于肺部的强度。」
「你《五脏养身》的底子摆在那里,等肺部再强上几分,距离自然会越来越远。」
随后,王子仲目光里多了一丝郑重的意味。
「接下来,你可以试着和你那秽风之炁结合了。」
周元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。
上一次在老家院子里,他烧死了五只母鸡,还挨了一顿鸡毛掸子。那次的教训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秽风之炁和心火之炁碰在一起,互相激发,生出的火焰直接烧光了那几只鸡的精神意识。
但现在不一样。
气口的功夫,本身就不是攻伐魂魄的手段。它是一种纯粹的「风」,是通过肺部的蓄积与压缩,将先天一炁转化为高速喷吐的气流。
用气口的法门来驾驭秽风之炁,等于是给秽风之炁套上了一层约束。
风还是那个风,但有了方向和形状,不再是一盘散沙。
自己可以控制。
周元放下茶杯,正要说话,忽然停住了。
他想起了一件事。
准确地说,是想起了一种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