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掌上,浮现出一团浊黄色的炁息。
那团炁息比刚才池子里升腾起来的那些要小得多,只有拳头大小,颜色也浅了一些,不再是那种暗沉的浊黄,而是带了一点淡淡的金色。
但周元能感觉到,这团炁息在剥离掉那些杂质后,比那些原始的秽炁更加精纯。
「这是我炼化过的秽炁。」
「爷爷的三秽法已经到了炼秽境界,这些秽炁去除了大部分的毒性。你现在用这些秽炁来尝试第一步,纳秽。」
周元看着爷爷的脸。
心里却清楚的很。
什么「炼秽境界」,什么「炼制过」,什么「去除了大部分的毒性」……
说白了,就是爷爷用自己的身体当过滤器,把那些有毒的秽炁先吸进自己体内,用自己的先天一炁去中和丶去炼化,把最危险的部分承担下来,然后再把相对安全的秽炁渡给自己。
周丰把手掌往前凑了凑。
「来。」
「把手伸出来,用你的先天一炁把这团秽炁托住。不要急着往体内纳,先感受一下,看看你的炁和秽炁之间是什么反应。」
周元深吸一口气,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。
他伸出右手,掌心朝上。
淡蓝色的光芒在他小小的手掌上亮起,比三年前亮得多,也稳得多。那层先天一炁像是一层薄薄的水膜,覆盖在手掌表面。
周丰慢慢地将手中的秽炁渡了过来。
浊黄色的秽炁接触到周元掌心的先天一炁时,周元便生出一种很奇怪的触感。
像是把手伸进了温热的淤泥里,粘稠丶沉重丶带着一股往下坠的力量。他的先天一炁本能地抗拒着这股外来的炁息,像是油遇到了水,互相排斥。
「感觉到了?」
周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周元点点头:「嗯,它们在排斥。」
「对。清浊不相容,先天一炁自然也会抗拒其他物性。」
周丰在池边坐下来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「三秽法的核心,就是强行让清浊相容。但相容不是硬来,你得先让它们互相熟悉,就像是两个人,一开始看不对眼,处久了慢慢就能接受了。」
周元盯着掌心的那团秽炁,看着它和自己的先天一炁互相排斥丶互相试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