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丰咧开嘴,笑道:「对,就是这样。」
他从蒲团上站起来。
「元元,今天先到这儿。行炁这事儿不能贪多,你身子骨还弱,一天走一个周天就够了,走多了反而伤身丶也伤神。」
「知道了,爷爷。」
周元点点头,从蒲团上站起来,腿有些发麻,踉跄了一下,周雄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。
「你看看你!」
周雄嘴上埋怨着,手上却小心翼翼地扶着儿子往屋里走。
中午吃完饭,周丰让周元去午睡。
周元乖乖上了楼。
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刚才行炁时的感觉。
那感觉很奇妙。
很舒服,很通畅,散于四肢百骸,仿佛天地豁然开朗。
但周元还是强迫自己闭上眼睛,慢慢放松。爷爷说得对,不能贪多。细水长流,一张一弛,才是正道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等他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三点多。
他下楼,发现堂屋里没人。
院子里,周丰正坐在梧桐树下的藤椅上,手里拿着那个铁皮烟盒,但没有抽菸。他只是把烟放在鼻子下面闻着,目光落在远处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「爷爷?」
周元走过去。
周丰回过神来,看了他一眼:「醒了?」
他在藤椅上挪了挪,给周元腾出一点地方。周元爬上去,坐在爷爷身边。
「爷爷,您在想什么呢?」
周丰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来。
那是一个小本子,比三秽法那本册子新很多,但也不算新了,边角有些磨损,封面上什么字都没写。
周丰翻开本子,自顾自的看着,周元趁机瞟了一眼,但没看太清楚。
里面稀稀拉拉地写着一些字,有名字丶有电话号码丶有地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