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好了,我听说妹妹女红极好,学的还是松江那边的顾绣,正巧姨妈近来正愁着子明婚事的绣活太多,恐怕家里针线上的人做不过来,不若妹妹就先进府帮帮忙?
这一来也省得你在外空等,二来等我那弟妹过了门,必然也是要念你这份情的,如此岂不两便?」
沈宛玉听了,早不觉俏脸微白,美目黯然。
但她心底也实在不想和林景桓分别,于是便咬了咬牙要答应下来。
只是还未张口,便听一旁的林景桓含笑说道:「嫂嫂不知道,宛玉非但绣工精湛,诗才也是高绝,让我也自愧弗如。
正好秋芳长于经义文章而薄于诗词歌赋,如今便先请了宛玉做西宾去教导玉儿和侄儿侄女她们,嫂嫂说可好不好呢?」
邢岫岚心头轻轻一跳,不觉惊讶问道:「可,可你不是就要上京了吗?」
林景桓笑了一笑:「扬州有老爷和两位家岳(汪朝宗和邢父)在,嫂嫂的生意原也不用亲自照看的。
倒是内府那边,如今空了三家堂商的位置,嫂嫂若是有意竞争一二,好为侄儿博个世职,总要上京走动走动才是。」
邢岫岚却听得颦眉作恼:「原来你是在逗嫂嫂开心呢,嫂嫂的小盐行能补上总商的缺,少给人交些份子钱,嫂嫂就已经很是知足了,哪里还敢再去肖想堂商?
再说了,堂商不仅利大,更是责重,嫂嫂一定是做不来的,你家侄儿更不是这块料子。」
「嫂嫂如此眼界,何必妄自菲薄」
林景桓还待客套,就被邢岫岚瞪住:「再不说实话,我可就不帮你和姨妈讨情了。」
林景桓尴尬一笑:「嫂嫂果然慧眼,这堂商之说原只是给二房听的,实则是我有意合夥一门生意,在京城缺个掌总的头脑。
而身边足可信任又有才干的,数来数去也只有嫂嫂一人,所以才不得不厚颜烦请嫂嫂一同北上,代为操持。」
这并不是虚话。
自从上次盐商洗牌,邢家盐行用低价购得些可以传家的根窝,又经过堂商议事得以晋升总商之后,邢岫岚的命等也随之悄然晋升,如今的命云已然是莹白生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