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字声冷似冰,俨然已是大怒。
一旁的张致和停住了笔,来给林景桓使着眼色:「子明还不速退。」
水溶也陪笑着上来拉他的袖子:「子明一时吃多了酒,非是有心如此,万望叔父海涵。」
「多谢王长子,不过我已有了。」
林景桓笑着闪开了身形,也不顾众人齐刷刷的惊疑注目,就向着书案后愕然蹙眉的张致和恭敬一揖:「还请老师行笔。」
自从知道了皇帝给他赐婚之后,他对张致和突然额外关照的缘由便隐约有了些猜测,此刻以生「命」师虽有些不敬,但也正好做个试探。
「哗众取宠,故弄玄虚!」
这边,水明泰登时拂袖而怒,一径回身盯向了张致和:
「如今生员风气日下竟至如此,张学台可务必要用心整肃才是!」
「下官明白。」张致和倒也不甚畏惧,只是如常答应了一声。
但看着那边长揖未起的林景桓,他却是愁眉了半日才微微点头:
「起来吧,若有所得就快快道来,莫要惹了制台大人生气。」
说着就当真蘸了蘸墨,在纸上动起笔来。
「多谢老师。」
林景桓谢过起身,望着这幕沉吟说道:
「老师翰林出身,亲书汉家文字,故而学生对的下联便是......书临汉墨翰林书。」
「书临汉墨翰林书,书林翰墨汉临书......」
众人一时喃喃而念,无不讶然而惊:
「正读丶倒读一音不差!而且语意通顺无比!这可是再对不过的回文了!」
「『平平仄仄仄平平』的律也是一丝不苟,无一差错!」
「甚至就连应景上也大差不差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