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走进了芦苇荡的林景桓远远听到也不作理会,只是在盐兵的环卫之中持弓拈箭暗暗戒备,时刻注意着那朵飘忽不定的赤云方位。
等见着其在一阵犹豫之后,终究还是往后移去,方才稍稍松了口气:
如此看来,那匪首应该在是听到云光自报家门之后,方才起了些别的心思。
只是不知,此人起得究竟是什么心思?
心中存了此念,他便压下了步子,也命众人小心警戒缓步徐进。
不过,在那匪首离开之后,零散几个藏身芦苇荡,试图靠近偷袭的残余盐匪也在林景桓的示警之下,被盐兵隔着老远乱铳打死。
盐捕营并未收到多余阻碍,就顺顺利利地到了边缘,远远已能见到,仅隔一箭之地的滩头上那些留守看船的士兵。
后面循径而来的大队人马也在渐行渐近。
彼此声影相闻,正是最让人放心的时候。
就连一向严肃谨慎的周秀至此也微微松了口气,笑向林景桓说道:
「看来那赛黄忠果然无意得罪官兵,桓哥儿可以安心了。」
但话音未落,便有一声闷沉低啸传来。
紧接着就是一声骤然响起又戛然而止的惨嚎。
是那般的熟悉而又陌生。
周秀面色一滞,愕然惊呼:「这,这似乎是云光的声音?!」
「别管了,先出去。」林景桓眼角一跳,转身就走。
在他身后,一片哄然大作的铳声中,那朵安然无恙的赤云又急速折往了滩边。
其人既敢对魏王府的护卫司指挥使下死手,必是皇子下属无疑。
而且,最可能的便是那位与魏王势同水火的太子!
此刻往外冲来,要么是想寻机出逃,要么,就是还对自己有着想法!
虽然自己身为林家嗣子,贾家在法理上也是自己的外祖之家,此人按说不该对自己不利,但他半点也不敢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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