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王命要紧,张公先请。」
林景桓笑着退开了一步,让过了张德全等人。
及至目送了他们呼啸而去,方才敛了笑意翻身上马,领人赶往了河边树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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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刻钟后,林边河畔。
林景桓从那十来匹正优哉游哉吃着水草的马儿身上挪开了目光,冷冷盯向了跟前伏地而跪的几个马家仆从:
「从这里到瘦西湖不过二三里路,骑马远比乘舟要快,马大珩既要邀人去瘦西湖泛舟,为何宁愿丢下这些马,也要舍速求慢?」
马家仆从们虽然早得了叮嘱,此刻仍慌得连连擦汗,半日才支吾着回道:
「我家大爷想着画舫上凉快些,就,就把马都留下了,命小的们在此照看。」
林景桓目光更冷:「此处可不止你们一家的马,汪家倒也罢了,我那蟠表弟可与尔等不熟,如何就放心到不留一人?」
「这,这——」马家仆从脸色骤白,讷讷无言。
「捆了,带回盐院。」林景桓丢下一句,牵马就走。
林武忙打发几人上前按住了地上同行,一面带着剩下几人,牵马来追林景桓:「大爷这会可是要去瘦西湖?」
「扬州水道四通八达,此处能到的远不止瘦西湖......你亲自过去那边瞧瞧,剩下的人随我回城,去南河下。」
说话间已经赶出了树林,林景桓当即踩镫上马,领人呼啸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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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河下,大树巷。
汪邸,正厅。
「天色不早了,老马你该回去了。」
上首,眉头深锁的汪朝宗从院中迎风猎猎的盐旗上收回了目光,缓缓端起了手边茶盅。
对面坐立不安的马德昌,闻言越发急得声颤:
「老汪,老汪!咱们几十年的交情,你不能见死不救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