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夫人望着那边目光狐疑的邢岫岚,勉强笑了一笑后,也微微沉默了下去。
好半日,才缓缓问道:「听说近来盐政大人喜得佳嗣,却不知……是不是这位林郎君呢?」
邢岫岚见她已经猜到也就不再遮掩,只半是惊讶半是恭维地掩口一笑:
「怪道汪堂商那样尊重姐姐,姐姐可真真才思敏锐,叫人钦佩。」
「妹妹谬赞了,非是我才思敏锐,而是林郎君人物太佳,让人不得不作此联想。」
萧夫人失笑着摇了摇头,望着目光悄亮的汪雨涵轻轻叹道:
「林郎君这样礼待我儿,我这当娘的自然也不能再装糊涂了......
你们的来意我大约已知道了,只是盐商的难处妹妹也是深知的,外子既忝居盐商之首,就不能不为两淮盐商去争上一争。
不过,只要林郎君能治好我儿的病症,我萧家自当奉上一万两以作酬谢,届时还请林郎君勿要嫌少才好。」
扬州人都知道,萧夫人原是前任首商的独生女,当初一眼相中了只是个落第秀才的汪朝宗,不顾萧父的阻拦执意下嫁。
所以她不仅是汪家宗妇,也是萧家当家的姑娘,自然能做萧家的主。
而且这一万两对捐输来说远远不够,但若当成谢礼,乃至贿赂,那可就重到无以复加了。
听出萧夫人言外之意的邢岫岚心头不觉砰砰乱跳,一时很有些口乾舌燥,险些不曾替林景桓答应下来。
而等林景桓煎好药回来听说此事之后,却只稍稍一愣便失笑摆手:
「我虽有把握能治好雨涵兄的病症,但也当不起如此酬谢,只要萧夫人能帮着推广一门生意就好。」
萧夫人见了不喜反愁,待要仔细问时,自家女儿已经斯哈着将一大碗汤药都趁热喝了,然后就迫不及待地说自己大好了,催着她快些答应了林景桓的请求。
直气得她揉额不止,但也只能蹙眉来问。
邢岫岚此时也看出了些端倪,也不住偷偷地拿眼瞪着林景桓,明显是怪他沾花惹草。
林景桓虽绝无此意,此刻也不免被两个美妇人瞧得有些心虚,不过面上仍旧坦然,就从医箱中取出一盒早已准备好的浴盐侃侃而谈了起来。
先照着《本草纲目》简要说了说盐本身外敷时温通经络丶散寒止痛的中医疗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