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夫人随口结住了邢岫岚挑起的话题,一面美目轻闪着望向了林景桓,打量着掩扇一笑:
「妹妹才说有名医同来,怎么却只带了个这般英俊的哥儿?
姐姐只可惜没能生一个女儿,若不然,怎么都要招了这哥儿为婿的。
只不知,这是林家的哥儿,还是邢家的哥儿呢?」
邢岫岚还未答话,早有那帮拎着医箱的管家媳妇连忙解释道:
「太太不知道,邢家奶奶说这个林哥儿就是大夫呢。」
萧夫人知道,这是下人们在急着撇清擅带外男入内的干系。
但她与邢岫岚原就交情不差,如今邢岫岚的婆家叔父又是新任盐政,她自然不会因此动怒。
更何况,眼前的少年郎生得面若敷粉,唇若涂朱,偏又挺拔轩昂,气度不凡,实在叫人难生恶感。
只是这般年纪就来与人看病,多少还是有些儿戏了。
萧夫人点头一笑却不接话,只携起了邢岫岚的手往厅内走去:
「有劳妹妹挂念了,只是日前已有医生为姐姐开了方,如今虽未大痊但也好了许多,倒也不必再劳烦林郎君了。」
又随口吩咐丫鬟道:「请了林郎君去涵儿院里,让涵儿好生招待——」
话未说完,便听一声急声脆语渐行渐近:「娘,孩儿肚子又痛起来了,娘,你就让孩儿换个大夫瞧瞧吧——」
声音落时,已有一行人出了东面穿堂,沿着游廊往这里赶来。
为首步履急急的却是一个少年公子,生得眉清目秀,粉面朱唇,身穿一件月白蜀锦直身,足蹬雪缎粉底快靴,越发显得身段嫽悄,举止风流。
眼下虽然面色?白①,仪态稍失,却仍当得玉面皎皎,风姿翩翩。
比自己也只稍欠一些了。
只是他又不是医生,哪里就好随意见别家内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