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祥摆手一笑,折身向外:
「走吧,既然这两淮盐商如此盛情,那本王也就去瘦西湖看看,看看这扬州究竟怎么点花魁的。
对了,另外请长史再去城里催一催林如海,限三日之内收齐一百万的捐输。
若不然,两淮盐课虽干系天下财赋,本王到时候也是顾不得的。」
「唯——」张德全身子一颤,连忙答应一声,快步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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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州府城,林家上房。
灯烛辉煌,佳肴飘香。
才刚到家的林景桓一面风卷残云,一面备述详情。
「我儿这次府试就有望案首啦?这可比你爹爹当年也不差了!」
上首既欣慰又心疼的贾敏先是听得眉花眼笑,然后又不觉颦眉作恼:
「谁不知我那甄家表兄最是个迂腐板正的,齐王要点你为案首也就罢了,那傅试好好的又在里面添什么乱啊?
这下可不平白耽误了我儿的功名?!」
林景桓微微一愣:「新任知府原来是太太的表兄吗?」
贾敏愁眉而叹:
「是啊,甄家和贾家是多少年的老亲了①,同辈男女之间怎么都能攀上表亲的。
甄家此代两子,长子甄应嘉乃是嫡出,现为江南三大织造之首的金陵织造,身上额外还兼着祖上体仁院总裁的世职。
次子甄从义原系庶出,却是科举正途出身,论起来还是你爹爹的同年。
但他不比甄应嘉与家里亲近,又一向是个木头脑袋,在六科做言官时都敢弹劾太子不端,若不是有皇四子魏王殿下关照,大约早就丢官去职了。
哎,但凡换个旁人,为娘都定要想了法子帮我儿夺魁,可怎么偏偏就撞上了他呢!」
好家夥!
长子是储位稳固的太子羽翼,次子则投入了有「贤王」之称的魏王麾下,这金陵甄家该不会是脚踏两条船吧?!